现在我们所处的位置就是独具特色的洛阳古墓博物馆。这里地处洛阳 北郊的邙山,因它土厚水深,素为风水宝地,而成为东汉、西晋、北魏等皇家的陵苑和黎民百姓的茔域。因此唐优诗人描写道:"北邙山头少闲土,尽是洛阳人旧墓。旧墓人家归葬多,堆着黄金无买处。"民间也有"生在苏杭,死葬北邙"的谚语。就连《红楼梦》中的林黛玉,死了也称为"北邙乡女"。至今这里仍是古冢累累,高大巍峨,形成了罕见壮观,影响深远的墓葬文化。
洛阳是蜚声中外的历史文化名城,曾有13个王朝建都于此,地上地下的文物古迹十分丰富,所以历年来已在这里考古发掘了数万计的古墓葬,为传播历史,弘扬民族文化,特于1987年建成以陈列历代典型墓葬为主要内容的专题性博物馆。
洛阳古墓博物馆,现占地155亩,建筑面积8200多平方米。首先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东区汉建筑群,有地上地下的殿厅廊庑,亭阁房互相连属共150楹,古朴典雅 ,宏伟壮观,绿荫合抱,花团锦簇。地下部分有深邃的通道和搬迁复原上自西汉下迄北宋的25座墓葬以及四个大厅组成,可谓一处令人神往的太虚迷宫。地上的东配殿展出有"汉代帝王出殡仪式塑像群",还有"民国初年洛阳民间出殡仪式塑像群"。通过这些,我们便可了解我国古代葬俗礼仪发展的基本脉络和轨迹。西区为北魏世宗宣武帝景陵和一组仿北魏建筑群,其周围广植花草树木。特别到春秋两季,清新四溢,馨芳袭人,犹入美妙胜境。
步入序幕"太虚"大殿就进入墓区"玄堂"厅,下隧道迎面为两汉厅。两汉厅西与北侧隧道共有西汉、东汉墓葬10座,其中壁画墓6座,多用各种形状的空心砖砌筑,墓室犹如琳琅满目的琼庭画阁。壁画的题材内容有历史故事、羽化登仙、摊戏打鬼、天象星宿、封禅神抵、宴饮出行等等。
卜千秋壁画墓是公元前1世纪西汉昭帝至宣帝之间的一座郡守级官吏的墓葬,因墓中有一枚铜质"卜千秋印"章,得知墓主人姓名为卜千秋。墓室建筑深邃坚固,结构工巧,由墓道、墓室、左右耳室三部分组成。墓内壁画表现的主要是打鬼和升仙内容。请看,在主室的后山墙上正中绘有一个大耳熊面,赤膊裸足,穿着紫衣红裙,作推拿状的怪兽,相貌简直和电视剧《西游记》中的猪八戒没有两样,更奇怪的是它还戴着一副近似现代的黑边眼镜。据考证它就是古书《周礼·夏官司马》中所记载的"掌蒙熊戍",戴着"黄金四日"的铜制面具,穿着"玄衣朱裳"的打鬼头领方相氏。在它的下面,相向给出青龙、白虎,以为打栗助威。因为古书中说:"龙虎猛神,天之正鬼",象征着主人的勇猛,一些妖邪都不敢接近窥视。
古代打鬼与升仙是互为因果的。升仙必先驱鬼,驱鬼是为升仙清道的。在这座墓顶平脊门绘一幅长卷式的、完美的升仙图,宽0.32米,长达4.5l米。图中在13块砖上从前至后依次给出女娲、月亮、持节方士、二青龙、二巢羊、朱雀、白虎、仙女、奔兔、猎犬、塘蛛、千秋夫妇、伏羲、太阳、黄蛇等栩栩如生的人神鸟兽形象。伏羲、女娲都是人首蛇身,而且旁边分别配有太阳、月亮,他们既代表阴阳,又是传说中的人类始祖。卜千秋夫妇都闭着眼睛,以示死者的灵魂。女主人手捧三足乌,乘三头凤,凌空而行;男主人乘蛇持弓,后有一犬,表明死后不忘田猎。卜千秋夫妇前面,有一拱手下跪的仙女,这正是西王母派遣的使者,前来迎接墓主人夫妇升入仙界的。这幅图气势恢宏,升仙队伍浩浩荡荡,可以说就是长沙马王堆汉墓帛画升仙图的展开形式。
绘在墓窒门上额的人首鸟身,举翼飞舞在山岳上的图像也属于升仙内容。据考证这个面容姣好,长得十分俊美,身子腿摄像一只鹤的怪物,应是仙人王子乔。这个故事在屈原的《楚辞·天问》中已经提到。屈原发问道:王子乔为什么要丧其体魄,变成一只大鸟在那里鸣叫呢?原来王子乔是春秋时期周灵王的太子,名叫晋。他好吹鳖,能学凤凰鸣叫,常常在周都洛邑之南的伊河、洛河之间游玩。一次遇到一个道士,名叫浮丘公,把他接到篱山修炼。事过三十年后,王子乔忽然出现在一座山上,见到一个名叫桓良的人说:"请告诉我家,七月七我于缎氏山头。"但当家人去会见时,他却成了只鹤站在山头上,招手向家人致谢,数日而去。从这幅图所绘的部位和墓顶平脊招的升仙图联系起来,恰好达到了"千里来龙,至此结穴"的效果。墓主人也要同王子乔一样,最终都成了神仙。
西汉打鬼图壁画墓与卜千秋壁画墓的墓葬建筑形制基本相同,年代约在西汉元帝至成帝之间(公元前48年~前8年),稍晚于卜千秋壁画墓。
这座墓最可珍视的也是墓中琳琅满目、五光十色的壁画。壁画的题材主要是傩戏打鬼和升仙。
在这座墓主室的后山墙上绘一幅大傩出发前的宴饮场面,也就是傩戏打鬼前的娱活动。图的背景为连绵起伏的山峦,中间绘有一个好似猫头鹰的怪物,盘腿而坐。它左手执一长柄武器,横置膝上,右手持牛角杯饮酒。这就是头戴面具、"掌蒙熊皮"、"执戈扬盾"的方相氏。其余所绘人物,有的手持角杯相对而饮,有的在火炉旁烧烤牛肉,有的持戈侍立,有的拔剑跨步欲奔。值得注意的是,在图上边的空心砖上有用白粉书写的三个"恐"字,用以震慑恐吓疫病魔鬼。
在墓中的前堂与后室的隔梁以上,为梯形彩绘雕砖形式。最中间绘一体态庞大的兽面怪人,穿黄衣,束红裙,作推拿姿态,无可置疑也是戴面具的方相氏。其余作弓步狂舞的,应当是指挥十二神兽战斗的宦官中黄门。还有手拿扑楞鼓的助威者,是参加大傩穿着兽衣的低子。在对称三角形的雕砖上,各有二立熊,一前一后推拉悬挂的玉壁,都向中央的方相氏奔驰。作画者为避免重复,特别为后面一立熊穿上绿衣红裙,且手持短刀。有趣的是图中的六个立熊中一个绘作人面,大概是想披露一点真相,表示这些动物都是人装扮的。像这样有方相氏、中黄门,有执喇仗子和蒙熊皮的神兽,足见这幅图也是表现大傩的。至于图中雕绘的青龙、白虎、赤豹、白鹿、天马、蜘蛛等神物,也都是象征吉祥辟邪的神物。
在这座墓的门内上额部位,绘有一幅更加神秘莫测,令人奇怪的图像。图中有一女子,裸露上体,肤色发紫,双目紧闭,长发悬挂在树枝上。树枝稀疏,片呈红色,上飞一鸟,似不敢存落。树上另挂一红衣,当为裸女之衣。裸女右边有一猛虎,身生双翼,前爪踏在裸女头部,张着大嘴就要吞食。这幅图考证为神虎食旱嫂,也是古代曝巫求雨,画虎于门,以食旱魔恶鬼的具体表现。因为当时北方经常发生旱灾,人们极其憎恨旱鬼女嫂,认为非逐除这个怪物不能免于旱灾。这虽是一种愚昧的做法,但也是人们向自然界做斗争的一种间接反映。另外,在图中突出雕塑一羊头。古代羊头即代表吉祥,这幅画的构图又以羊头为主感,而旱嫂则是一凶象,将二者联系起来。从而可知具有逢凶化吉的寓意。
汉代非常盛行神仙思想,汉武帝曾两次到洛阳偃师的缑氏城查看仙人迹,并到山东的蓬莱求仙。既然皇帝好仙,自然会上行下效,这在洛阳汉墓壁画中就得到了充分体现。例如在这座打鬼图墓的隔梁上壁背面雕绘一幅完整的升仙图。图的中央为天门,上有五个玉壁,象征水、火、土、金、木五星宿。两侧三角形中有男女二人,戴斗笠,生双翼,乘羽龙,当是象征墓主人夫妇的灵魂,正在凌空向天际飞升。可巧在这座墓顶平脊上与天门相接就绘出了巨幅长卷式的天象图,两端为日月,日中有金鸟,月中有承题蟾蜍、玉兔,其余画面中红点为星密,且以云层萦绕。它是我国目前发现年代最早的直观天文资料,具有重要的科学价值,也反映了在两千多年前,我国已有比较丰富的天文知识。
在这座墓的后室后壁与隔梁上分别绘的是傩戏打鬼和升仙内容。摊戏是原于氏族社会末期带有宗教图腾意味的舞蹈。所谓"百兽率舞",实际是人装扮成野兽溯跃起舞。此后这种舞蹈则演变为宫廷巫术打鬼仪式,至今有些少数民族还盛行这种舞蹈。而墓顶平脊上却绘一幅十分完美的升仙图,长4.8米。图中依次绘出女娲、月亮、持节方士、二青龙、二枭羊、朱雀、白虎、仙女、奔兔。
在这座订鬼图壁画墓的隔梁正面,还有两幅历史故事:一幅为"二桃杀三士",描绘的是春秋时齐国宰相晏婴与齐景公合谋,使三个武士自杀的故事。画面盘中有二桃,让三个武士"计功而食桃",但食桃不均,三人又都注重忠、义、仁、勇项橐"、"周公辅成王"图,如果我们按"赵氏孤儿"解释,这幅画诚然是颂扬春秋晋国的程婴、公孙杵臼等,大义凛然,舍已救绝的精神,鞭挞的是屠岸贾之类的乱臣。这个故事后来曾被改骗为京剧的传统剧目。
在王莽新朝时期的壁画墓中,布满着人格化、神圣化、形象化的天际星宿,有人首兽身、鸟首人身,还有神人操蛇和二龙穿壁,无不神秘莫测,怪诞奇异。据考证它们是星域中的五宫精灵,在壁画题材方面独树一帜。
总之,让人眼花缭乱的洛阳西汉墓壁画,是我国古代绘画艺术中的璀璨瑰宝和阳春白雪。它虽然带有浓郁的神秘色彩,但却展现了汉代生机勃勃、龙飞风舞的大干世界;它虽然描绘的是神仙魔怪,却没有丝毫悲哀、沮丧、枯死的情调,也没有亡魂恐怖之感。相反,绘出了疾驰运动、奔放不息的韵致旋律;给人以具体奇特的联想以及对美妙境界的憧憬、向往和追求。而且画得自然、生动、流畅、和谐,浑然一体,气势深沉,十分壮美。它不仅对研究汉代人们思想观念具有重要价值,而且可以毫不夸张的说,是世界美术发展历程中不朽的彩碑。
西汉初年,出现了画像砖和画像石墓,以代替棺外的木椁。砖石千年不泯,当然比木停耐腐永久。不过空心砖在战国晚期以用于殿庭前的踏步,汉代创造空心砖停则是丧葬礼俗的一个发展,也是洛阳汉墓的一大特点。
空心砖不仅制作精妙,能够防潮隔音,而且通体模印有各种图案花纹,成为研究美术史的珍贵资料。大的长达2米、宽约0.7米,小的长约0.7米,宽约0.4米。长方、三角、方柱等形体不一,有的还带榫扣,以便安装组合,真可谓建筑预制构件的先驱。/P>
空心砖上的图案纹饰,是用阴模或阳模压印在砖坯上烧制而成的,空心内原装人细砂,烧成后倒出。花纹凸凹迥异。因一模多用,随意配置,所以内容往往没有连续性的故事情节。但题材广泛,布列有序。墓门砖多印铺首和青龙、白虎及守门、持彗人物,以驱邪避危。墓室内多表现墓主人生前迎拜、出行、狩猎、骑射等生活情况,还有表现社会升平、家室殷富、牛马成群、鸟兽兴旺景象的;还有描绘神话传说,轶闻趣事的画面,更有密布着菱形纹、柿蒂纹、S纹、四叶纹、米字纹、环钱纹、乳钉纹的画像砖。这些都从不同侧面反映了汉代人们的经济生活、思想情趣、审美意识以及绝妙的绘画技巧。
这些随意配置、错落有致、不断重复的画像内容,却给人以音乐般的结合感,它繁而不紊,复而不乱,静中寓动,动中寓静。如拱揖迎送图、谒见对语图、驯马图、射鹿图等,无不情景逼真。描绘自然景色的画面:一个秋后的早晨,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,农夫正从厩中牵出耕牛和马匹,几只仙鹤在寻觅食物,树下两匹矫健的骏马在欢快地踢跳嘶咬,天上飞过一行大雁……这种构思极富诗情画意和生活情趣。画面中表现最多的是马,奔腾驰骋的马、静止挺立的马、昂首举蹄的马、扬鬃嘶啸的马,无不形神兼备,骠健雄浑。对人物的刻画,犹如一幅幅速写。守阙武士手持巨斧,须发怒张,令人望而生畏;谒见宾客。严肃、虔恭、深刻的显示出对主人敬重的神态;驯马、驯虎的勇士,臀部隆起,跨步扭腰,劲拉缰绳,十分紧张而惊险。这些古拙朴厚的画幅,组合在一座座墓中,堪称原始版画的宝库则不为过。在古墓博物馆的地下隧道中,搬迁复原的5座东汉墓,也不愧为艺术的圣殿。它们或因规模宏大,有绝对纪年成为典型;或因建造巧妙,结构奇特被载入史册;而最有魅力的是绘有五彩缤纷壁画的3座墓。
东汉墓的建筑材料以逐渐由空心砖改用小砖或席纹子母砖。其结顶形式多变,有并列弧券、四面起坡、四角攒尖以及作轿顶形的砌券,从而形成穹窿和藻井。在有神兽立柱的东汉墓中用了四种不同的卷法,这座墓筑师看了也惊叹不已,因而被 收入《中国建筑史》中,这座墓的砖雕怪兽立柱,是一件罕见的艺术杰作,它上有一斗,当是斗拱的源头。立柱既有顶立的功能,又有镇的作用,或说是地神后土。立柱与埃及金字塔旁伏卧的巨大石雕 "斯芬克司"人面狮身雕 像媲美。
东汉墓中的壁画与西汉、新莽时期墓中的壁画相比,显然打鬼、升仙的内容减少了,而所撷取的多是宴饮、出行、伎乐和天象等接近现实生活的题材。在绘画艺术上趋向写实,而夸张变形的手法较鲜见。这是绘画艺术精进发展日益成熟的表现。在洛阳金谷园村发现的一座东汉墓,前堂顶部以大写意笔法绘日、月、金乌、白虎、朱雀等,以示天象四方;在前后壁绘人物和枯树。在新安县发现的一座东汉墓后壁,绘一形象丑陋的男主,两侧有二女侍奉;墓顶满布日、月、北斗、彩云、奔鹿、山羊;两壁分别绘车骑出行、建鼓和彩壶,笔划粗犷豪放,而物象却生动逼真。
最值得称道的是在偃师杏园村发现的一座东汉墓,前室绘一幅长达12米、宽0.6米的车骑出行图。图中共计描绘出9乘安车,70多个人物,50余匹奔马,有手擎旌族的步卒,有左右雁行的骑吏,有踞乘华车的主人,有合坐安车的眷属等,一种车辚辚、马萧萧的威赫场面,观之雄大而壮美。它不仅是研究东汉车骑导从制度和服饰装束的珍贵资料,还是东汉墓室壁画中的最佳作。图中以小写意手法表现人物与车马,极富动感和质感,推想这幅图必是反映汉世的大手笔。
经过第二个大厅就到了魏、晋、北魏墓陈列隧道。第一座墓就是曹魏正始八年墓,发现于洛阳涧河西岸,整个墓都用双层小砖垒砌和券顶,建造颇为坚固。墓内随葬有铁帐架一套,共9件,八角8件,顶心l件均用三根或四根管组成,以插入木杆支撑起来。这套铁帐架结构巧妙,使用简易,移动方便,诚是稀世之物。其中一件上还书有"正始八年''(公元247年)的字样,是我们得知这确是三国曹魏时期的墓葬,也是目前所见中原惟一有确切纪年的曹魏墓。墓中还随葬一件晶莹透亮的羊脂玉杯实是无价之宝,造型简洁、大方、俊逸、舒展、美观,若非豪门世家绝无此物。另外还发现长方形薄石板一块,上有墨迹,应当是熏砚的残片。这说明墓主人原来可能是一个喜爱舞文弄墨的骚客。
在这个隧道里陈列有西晋墓两座,其中一座为大司农、关中侯裴祗墓。这座墓由墓道、前甬道、前堂、后甬道、后室和北甬道、侧室、耳室组成,全用小砖砌筑。墓内共葬4人,除裴祗外,还有太夫人、夫人及裴抵女惠庄。根据出土墓忘记载裴祗死于晋惠帝元康三年(公元293年),正值西晋"八王之乱"之际。这是历史上著名的一场群兽狂斗恶作剧,当时造成了"河洛丘墟","阡陌夷灭"的惨景。裴祗一家四口可能就是这场恶作剧的牺牲品。
晋墓后边陈列有北魏墓两座,其中的常山郡王元邵墓很值得一看。这是一座土洞墓,随葬品十分丰富,仅彩绘陶俑就有115件,请看那文官武卫、羽林虎贲、骑士骑乐、贵妇侍从、女仆伎乐、昆仑奴、牛车、驴、驼等,塑造基型十分明显,无不给人一种清风秀骨,俊美逼真和细腻之感,表现出时代的风貌。特别两个体态彪悍深目高鼻须发卷曲的黑人:一个穿长袍,腰束带,两手藏于袖内呆呆站立,好像在听候召唤;另一个脚登长筒皮靴,屈膝蹲坐,身体蜷缩,抱头伏睡膝盖上,表现一种怠惰、痛苦、绝望的神情。他们可能是来自西域或非洲的商旅,后因被俘而转为奴仆,所以称为昆仑奴。虽然如此却也反映了北魏京都洛阳有不少西域客商。
元邵是北魏孝文帝之孙,丞相清河文献王元怪之子,官高胄显,在北魏统治集团中有相当重要的地位。据墓志记载,得知他曾累官河南尹、平南将军等。他的父亲因被宦臣刘腾所害,所以他也曾想伺机复仇。但当胡太后专权之际,却发生了契胡族酋长尔朱荣暴乱事件。乐朱荣攻入京城洛阳,不仅把胡太后抛入黄河溺死,而且在孟津一举围杀皇室诸王及朝官两年多人。元邵就死于这次历史 上著名的"河阴之役"中。
这里是唐宋厅,朋友们请看,墙壁上这幅用唐三彩工艺技术烧制的"唐乐图",会使我们顿感唐代那种繁荣昌盛,其乐融融的气氛。隧道里陈列有唐李嗣本夫妇和安菩夫妇墓,都从某些侧面直观的再现了大唐盛世的景象。
李嗣本夫妇墓,1984年发现于偃师杏园村,是所见洛阳惟一保存完整的唐代单室砖券纪年墓。墓形与北魏墓似有因袭关系,作穹窿顶,圆角方形,四边略向外弧,墓道内有壁龛和天井,当是用来储物和透光的。李嗣本,陇西成纪人,也就是今甘肃陇西县人。他曾任雍州高陵尉等职,墓志记载说他好"登山临水"、"英才卓越"、"以谦退养神,以清闲忠信为实,而家无私积,德义可尊"。可见他是个满腹经纶、廉洁清正的官吏,所以墓中只随葬彩绘陶俑等。
安菩夫妇墓,1984年发现于龙门东山北麓,是一座石门土洞墓。墓中随葬有众多精美的唐三彩等珍贵文物,是洛阳考古的重要收获。
安菩,字萨,他是西域安国人。安国就是今乌兹别克斯坦的布哈拉。公元630年唐灭东突厥,其民有l0万人口归降,安菩就是在这次战争中随其父系利来到中国的。系利原为突厥首领之一,归降后唐封他为五品京官和定远将军。后来北狄人发兵南侵,安菩袭父官爵,奉命出征,立了战功,后来死葬长安。事隔40年,他的妻子何氏病故,因他儿子安金藏在洛阳东都宫中作太常寺乐工,遂将其父尸骨与其母合葬在龙门。
安菩墓中除有大量唐三彩俑和器物外,尤可珍视的是墓中出土一枚罗马金币,直径2.2厘米,重4.3克。金币正面为一戴王冠、留长须的半身男像;背面是带翅膀的胜利女神,据考这是东罗马帝皇帝福克斯的铸币。它是"丝绸之路"的又一物证,也表明唐代的东都洛阳是二个繁华的国际性贸易都会。
下来咱们接着参观宋代墓葬,这里陈列有5座北宋墓,无不建造奇特,雕梁画栋,装饰华美,有的还彩绘壁画,砖雕故事,可以说是宋代墓葬建筑艺术的集大成。
这五座墓均为八角形,叠涩式穹窿顶,砖雕仿木结构,看去似乎雷同,细察大相径庭,各有特色,变化无穷。先看在新安县石寺乡发现的宋四郎墓,墓门似现代农家的门楼,墓室顶部砌成龟背纹,墓壁加砖柱,砖柱上雕饰斗拱,柱与柱之间雕饰假窃,绘壁画。另一座宋墓与宋四郎发现于同一地点,可能是同姓家族的墓葬。墓室有7面墙壁砌8个砖柱,柱问绘7幅壁画,柱上华斗扶摇,叠拱层出,墓顶形成八角、平行、叠涩、间以锯齿纹的覆钵形藻井,显得十分豪华富丽。
这五座墓也使我们对宋代的砖雕艺术耳目一新。在双扇假门和假窗上,砖雕有各式各样的花纹,还特别雕有牡丹、菊花、宝瓶莲花、盆栽莲花等,表明墓主人很注重环境美。在5署宋墓中雕有6幅孝子图,如晋朝的王祥卧冰取鱼奉母的故事,就发生在洛阳的谷水一带。
墓中的壁画有夫妇宴饮图、庖厨图、交租图、乐舞图、花卉图等,都逼真的展现了宋代家庭及社会生活的场景。在2号宋墓中绘有一个秀女,半是启门半遮身,构思新颖,耐人寻味,意境尤深。这些虽然都是宋代民间画师的作品,但历史、艺术价值却不能低估。
参观了东区地下隧道的墓葬陈列,现在我们来到了西区的北魏宣武帝景陵。 宣武帝名元格,是孝文帝的次子。他16岁即皇位,是北魏迁都洛阳后的第二个皇帝。他在位16年,北魏的政治、经济、文化处于稳定发展阶段。公元515年正月,宣武帝病死洛阳,时年33岁,同年二月,,大葬于邙山景陵,北去孝文帝长陵约5公里。
1911年夏秋之际,我们对景陵进行了科学发掘。景陵封土好像一座小山丘,直径达110米,高达24米。墓葬坐北朝南,由墓道、前甬道、后甬道墓室四部分组成,全长54.8米。墓室平面近方形,长7米、宽6.8米、高9.5米,四壁中部明显向外弧,墓顶为四角攒尖形状。棺床置于墓室西部,由15块方形青石拼成。墓室及甬道地面均以青石板铺砌。这些虽比一般墓葬规模建造要讲究的多,但也颇为符合北魏节葬的陵寝制度。
景陵几经盗掘,地宫文物仅剩一些器物残片,墓内的石棺也是复制的。值得注意的是在墓道口西南10米处,发掘出一尊高达2.9米的无头石翁仲,证明了北魏皇陵前确有神道石刻,弥补了史书记载的缺漏。
景陵气势壮观、结构完整、风格朴实、色调素雅,不失皇陵的风范。 景陵是洛阳城北的制高点,隋朝末年,秦王李世民曾登上景陵观察东都洛阳动静。这时突然被敌军包围,猛将尉迟敬德跃马大呼,把隋将单雄信横刺坠马,才掩护李世民冲出重围。现在如果登上景陵,南望洛阳的繁华市井几乎可尽收眼底,伊朗、篙岳依稀可见;且能北顾滔滔黄河与太行王屋;往东可远瞩首阳山;往西崤山逶迤,函谷雄关仿佛近在咫尺。入夜,可见古城洛阳万家灯火闪烁,霓虹彩灯勾画出林立大厦的轮廓,为传统的"邙山晚眺"又增添新的内容,古都洛阳更加焕发出了青春活力。 |